周維漢跑出城門的時候，天己經蒙蒙亮了。

街上到是隊伍，有的在追殘敵，有的在打掃戰場。一個不認識他的營長攔住他：“哪部分的？跑什麼？”他沒停腳，從那人邊衝過去，那人罵了一句，沒追。

魏和尚在後頭追上來：“哥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
周維漢把懷裡的地圖掏出來塞給他：“鬼子分了三路，往北這條是奔趙家峪去的。”

魏和尚臉變了：“嫂子還在趙家峪。”

周維漢沒說話，跑得更快了。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從東門繞到北門，再從北門往外跑。跑出城，外頭黑黢黢的，山路看不清，一腳深一腳淺。魏和尚摔了一跤，爬起來繼續跑。

跑到黑風口，天己經大亮了。周維漢停下來氣，往西邊看——李雲龍帶人去那邊堵援兵，現在不知道在哪兒。

魏和尚說：“哥，咱們先回趙家峪？”

周維漢搖搖頭：“找團長。靠咱們幾個擋不住。”

兩個人順着山往西跑。跑了半個時辰，前頭傳來槍聲，一陣一陣的，不。他們翻過一道梁子，趴在山坡上往下看。下頭是一條山，里橫七豎八躺着鬼子的，八路軍正在打掃戰場。李雲龍蹲在一塊石頭後頭，叼着煙袋，臉上被硝煙熏得漆黑。

周維漢衝下去。李雲龍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在北門嗎？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

周維漢把地圖遞給他。李雲龍接過來，攤在膝蓋上。趙剛從旁邊湊過來，兩人盯着地圖看了幾秒鐘，臉都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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